想打她（雪）

李政远沉默了，然后，他站了起来。

    孟雪忍不住抬头，看他朝自己走来。他停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手里潦草的笔记上。

    “你——”他开口，却忽然停住。

    孟雪低头看了一眼笔记，这上面全是正经的工作要点，可没写骂他的话。

    李政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

    孟雪瞬间头皮发麻。她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不该那样问？常鸣玉从来不会这样追问老板……

    “老板，”她试图补救，“宣传方向我会列几个备选，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出去……”

    “等一下。”李政远看她一眼，眼神很沉，像压抑着什么。

    孟雪双腿发软。自己只是问了一点宣传方向而已，他用得着这样看她吗，仿佛她g了什么出卖公司的事。还是说，他想公报私仇，毕竟李亦宸确实住院了，自己一点代价不必付。

    她垂下眼，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李政远走回办公桌后，拉开cH0U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深褐sE的檀木戒尺，约莫两指宽，打磨得光滑温润，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拿着它，重新走到她面前。

    孟雪暗暗倒x1了一口气，这场景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不会的，这不可能，她一定还在做梦！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传来。

    这不是梦。

    李政远将戒尺平举到她眼前：“把手伸出来。”

    孟雪没动，颤抖着想，他肯定想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