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9.

    灯笼挂满了马路两边的绿叶树上，霓虹灯照亮了最繁华的步行街，小孩手里拿着糖葫芦，牵着大人的手，在等待过马路。临近过年，S市有很多外来务工人员也已经返乡，剩下来过年的人不算特别多，大街上说本地话的人也多了起来。

    今天是大年三十，交警们被安排到大型商场特别多的十字路口指挥交通，之前过年在村镇抓酒驾，基本不会有人会冒险犯事，悠悠闲闲还能提早下班回去睡觉，但是在商圈就会忙得多了，除了一起出来跨年的家庭、小情侣，还有趁着这些人流在夜市摆摊的商家，每个人都在尽情地享受来自传统春节的团聚气氛。

    “哎哎哎，不要挤！不要挤！”

    马路的红灯一亮起，熙熙攘攘的人流就开始往前涌，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有的聊今年吃的年夜饭不值钱，有的猜大伯二舅给多少钱的红包，还有的端着小吃走路还不舍得放回碗里，忙得大家头晕脑胀，还得好几个同事一起拨正才能勉强将人都送出绿化带的中转岛，即便是寒冷天气，来来去去的交警们也出了一身汗。

    差不多到十点，路上的行人才变得稀疏，摊位的吆喝声和商场的音乐声也逐渐减弱，剩下灯笼和广告牌依旧在发光，还有在夜晚结束之前不会熄灭的路灯，送着最后一天工作的人下班。

    田兆恩呼了一白气，感冒已经好很多了，他看到一对在新年装饰前拍照打卡的男女，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又幸福的笑容，他转过头去，把手攥进口袋里，装作毫不在意地跺了两下地砖。

    “田哥，嫉妒啦？”黎泳看到这边有个魂不守舍的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我啥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