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某种过于绝望的气息，绝望到程阮没有推开他，静静地承受着。

    好半天后，当程阮感受到面颊上不再落下水滴，抬手抚过他的背脊，像安抚小孩子一般摩着，“林南，其实人跟人都是一段路的关系，有些长一点，有些短一点，都是注定了的。至少在我见到何晴之之前，我都觉得跟你走那一段挺开心的，挺值的。你带我看过世界，我陪你走过低谷，这一段也算是走的圆满，只是有时候走到尽头就该放下了。”

    浅浅淡淡的三言两语撩乱他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林南推开程阮，凝视着她那双没什么情感的眼眸，极力克制着想要一巴掌把钢琴拍散架的yUwaNg，语气尽量平稳地说。“你有了他就来劝我放下？”

    “不是有了他劝你放下，算是为了我自己，你放不下继续这样对我也很困扰，你有想过他家知道他放弃了机会会向我发难吗？”

    “你是说黑石的事？”

    “对。”

    在陆家嘴环路上等红绿灯时，陆西接到了温晗的电话。

    一接通，温晗兴奋的声音就从车载音响里传来，“你上次让我托我老婆她爸去查华生中控，还真查出点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他们有一批新涂料最近刚接了三星的单，即将投产。”

    “然后？”

    “五十吨四十几亿的大单，运美国。但研发团队有个人跟我们接上头了。”

    “你是说…？”

    “对，如果挖过半个团队，成本可以削掉三分之二，这个技术现在只有他们一家在弄，全球稀缺。”

    “那…如果这样的话打专利官司要打多久？”

    “我咨询了池润，这种官司没个三五年结不了，打完也更新换代了。”

    “好，让他们开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