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惊梦

，五帝不同三代不同治国之策亦不同，若人人都因循守旧，又何来万世功业？如今陛下开创千古基业，创下万世之功，非尔等腐儒所知。尔等只知怀古而不知颂今，迂腐之极。臣冒死进言，天下之大乱，皆因徐公等人怀古言今，惑乱黔首，民不知感恩，都以为自己所学乃正道而非遵循陛下所制订的王道，才令徐公诸臣自以得道，无视天威。陛下如今应颁布王法，除今世之书外，不得私藏、私授、私传任何其他书籍，除王公贵族之外，授百姓以工技之术，如此，方能行王法于天下，长治久安。”

    一席话说得众人鸦雀无声，显然都听出丞相这番进言并非一时兴致，而是思索良久。丞相胡闳依然躬身立于庭下，眉目低垂，讲出的话却令筵间所有的博士都不寒而栗。众人皆鸦雀无声，等待着皇帝的反应。

    “可。”

    “陛下……”徐公颤抖着声音说道，“断不可如此绝圣人之道啊……”

    “陛下自是圣人，陛下之道就是圣人之道。”仆射太充呵斥道。

    皇帝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把徐公带出去！”

    原本祥和的宫宴此时一片肃穆，除丞相与诸侯王公外，无不战战兢兢。最后还是皇帝内侍吕兕，推了推跪坐在皇帝身后的乐师，钟鼓之声重新想起，原本退于殿外的歌女鱼跃而入，殿内乐声不绝于耳，皇帝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疆。”

    信阳侯赵臬蹑手蹑脚地离了席，消失在甘泉宫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