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穆芳生九岁时穿过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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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毁的只剩下半个褐色的瓢儿。 稍不平整点的路就存出一洼积水,路上水坑多了,一眼望去满目疮痍。 屠钰甩好一支温度计,小心翼翼夹在穆芳生腋下。 穆芳生后半夜发烧了,打过退烧针,睡了一会儿。 皮肤摸着还是烫,屠钰怕他又烧起来,隔一小时便量一次。 住院部大楼只剩下走廊里夜班护士的哈欠声。 床单窸窣,一只手从中伸出来,扯了扯他的袖子。 屠钰原本就没有困意,这下更是精神,怕惊扰到什么似的握住那只手,又不敢用力,轻轻道:“醒了?” 病房里没开灯,昏昏暗暗的。 穆芳生四处看了看,大概看明白是在医院,抽回手掀开被子,牵动静脉输液管一通摇晃,他瞥向手背上的针管,直接伸手将它摘掉,一簇血液倏地溅在手背——屠钰急忙摁住他手背针孔上方位置:“怎么了?” “我不想在这儿。”穆芳生说。 他摁着穆芳生的手,一分钟后,确认针孔不再溢血,捋顺男人凌乱的头发,望着那双眼睛道:“那我们回家。” 一开门,面包几乎要扑到他们身上。 “自己去玩儿。”屠钰揉揉面包的头,跟着穆芳生拐进卧室。 他知道穆芳生讲究,哪怕是最没心思打理自己那阵子,公寓里也只是乱,没有任何角落是脏的。 穆芳生有点洁癖,一出汗就要洗澡,不洗澡就会隐约露出烦躁,工作日通常洗三遍,起床一遍,跑步回来一遍,晚上一遍。如果是休息日,这人基本要占领浴室,做了饭嫌弃油烟味也要冲一遍。 水城似乎经常如此溽热。 汗水晾干,再湿透,留下一层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