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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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3 帐子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将裴宴的侧脸勾勒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块被烈火淬炼过的黑曜石,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滚烫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东西。 沈鹤洲从来没有见过裴宴这样的眼神。 在朝堂上,裴宴的眼神是冷的、硬的、刀锋一样的。在书房里,裴宴的眼神是平的、静的、深水一样的。在他面前,裴宴的眼神是柔的、暖的、掌心一样的。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冷的、硬的、平的、静的、柔的、暖的——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饿。 像一头在雪地里跋涉了太久的狼,终于看见了猎物,却不是捕食的凶狠,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饥渴。那种饥渴不是对食物的饥渴,而是对温度的饥渴,对触碰的饥渴,对另一个人的气息、皮肤、呼吸、心跳的饥渴。 是孤独了太久的人,终于不再伪装自己不需要陪伴。 “大人——”沈鹤洲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3 裴宴的拇指还按在他嘴唇上,没有移开。听到他开口,拇指微微用力,碾过他的下唇,将那片柔软的唇肉压向齿列。 “别叫大人。”裴宴说。 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粗粝的质感,像砂纸磨过木板。那不是他惯常的声音——那个低沉平稳、像古钟一样的声音碎了,碎成了一地锋利的碎片,每一片上都沾着血。 沈鹤洲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叫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