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手将那缕头发撩至对方耳畔，指尖擦过耳廓，一触便缩了回来。

    “顾岁安……”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顾太平看着他。

    “你以后少说这种话。”

    顾太平疑惑：“哪种话？”

    邱策耳根滚烫，咬牙道：“会害人睡不着的话。”

    说完便猛地翻过身，把后背留给他。

    江惟清闭着眼嘟囔：“什么睡不着……”话没说完，一条腿已经横跨上顾太平的腰。

    邱策猛地又翻了回来，伸手把那条腿从顾太平身上推开。

    “藏锋，轻点。”

    “他压着你了。”邱策理直气壮。

    推完，那条手臂却没收回去，就势搭在了顾太平腰上。他把头挨得近了些，声音闷闷的：“睡了。”

    2

    行吧。顾太平能咋办呢？将就将就睡吧。

    背后的江惟清不知何时又缠了上来，环住他的腰，腿也重新搭了回去。

    顾太平架不住困意，由着他俩缠着，陷入一片昏沉。

    同一片夜色里，皇城深处的灯却还亮着。

    裴承熙睁着眼躺在帐中，翻来覆去。母妃近日话是多了些，可大朔这几年边上一直不大安分，使臣此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思绪转了千百个弯，最后却凝在一双亮晃晃的笑眼上——灯会那晚，顾太平戴着那只憨黄的牛头面具看他，眼睛弯得像盛了灯。

    “岁安……”

    裴承熙扯过薄被攥进怀里，低低念了一遍，随即把脸埋进被中，闷声骂了一句：“……蠢死了。”

    这一夜，睡不着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