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回：他像个在楼下等女朋友的普通男人

    林薇音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她要处理那个策略异常讯号——实际上，她回到公司後花了十五分钟就解决了问题。是一个简单的数据源切换导致的波动，在她手里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睡不着是因为那条简讯。

    「同一秒。JiNg确到毫秒。」

    她给北京打了电话。妈妈接的，声音听起来JiNg神不错，说最近复查结果很好，让nV儿别担心。

    林薇音没有问她三年前手术中心脏骤停的事。

    她怕听到答案。更怕答案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

    凌晨五点，她放弃了入睡的企图，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她查了赛巴斯汀·布莱克伍德的所有公开资讯。他的发家史、他的家族背景、他三年前的那次「意外」——媒T报导说是滑雪事故导致的心脏骤停，但她现在怀疑那不是意外。

    她又查了自己的论文。三年前她发表第一篇论文的时候，确实在随机数生成器里用了π作为种子。这是学术界常见的做法，π是一个完美的随机数种子——无限不循环，没有规律可循。

    但她的导师当时说过一句话：「薇音，你用π作种子，不觉得太巧了吗？」

    她当时没在意。

    现在她开始在意了。

    手机震动了。

    赛巴斯汀发来一条讯息：「你也没睡？」

    她几乎可以想像他打这三个字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绿sE眼睛里带着那种「我早就知道」的笃定。

    她没回覆。

    又过了两分钟，第二条讯息：「我在你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