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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头发的小孩默默站在被告席，下面是一群为他求情的孩子。他们请不起律师，只是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含着一包眼泪，带着哭腔一遍遍地重复：“审判官大人，他是好人。”

    莱欧斯利站在被告席，平静地看着那维莱特。

    “我接受任何惩罚。”

    那维莱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之间犹豫了多久，庭审记录上写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对手铐戴在有些瘦的手臂上，莱欧斯利扬起脸，冲他笑了笑。

    莱欧斯利那个时候还不叫莱欧斯利。但是他一开始的名字，那维莱特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莱欧斯利这个名字，已经烙印在自己的记忆中了。

    那维莱特不知道他在梅洛彼得堡最一开始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看起来，有些瘦高的，营养不良的，小孩。

    他居然可以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居然可以一步一步，爬上了管理者的位置。

    那维莱特闭上眼睛。

    可是现在，他找不到他了。

    那维莱特捂住眼睛。

    他到底还是起身，隐蔽地回了住处，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歌剧院。

    审判进行得很顺利，那维莱特公正地执行了每一次判决，一次又一次赢得了人们的肯定。

    那维莱特走下审判台，被判了罪的人痛骂着，诅咒着，试图攻击他；得到伸张的人致谢着，歌颂着，想要感恩他。

    那维莱特回了家。

    食之无味地吃过饭，他走进了浴室。

    整个人泡进水里，过了一会，变成龙，盘在水中，疲惫地闭着眼。

    整条龙都是白色的，尾巴尖搭在浴缸边，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龙是强大而美丽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