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的人，让更多资源从上面流向底层。”

    他承认，共党的理想很美好，可他看了太多官商勾结，官官相护，他比余晏冬更知道这是一个怎样坚固的系统。

    “如果我说我不呢？”余晏冬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冬……”沈亦温声音颤抖起来，伸出手，却被躲开了。

    “今晚五点，我还在这里，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就来找我。”

    沈亦温只觉得喉头发紧，他问道：“要去多久？你还回上海吗？我……小冬，你知道我没法抽身的，我父亲，母亲，我大哥，还有我的妹妹……我如何……”

    他看见余晏冬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的挣扎，许久，肩膀垮了下来，像是放下了什么，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沈亦温，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他嘴唇颤抖，掌心几乎被他攥出血。余晏冬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仿佛也顺带攫取了他周身的热量。七月火辣辣的太阳也照不暖他半分，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生辰……小冬……我生辰快到了……”

    他听见对方的脚步顿了下，却仍越走越远。

    他痛得弯下腰来，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他在那间仓库呆坐了一下午，眼看时间离五点越来越近，他却觉得自己像分裂成两个人一般。

    他看着他的身体机械麻木地从床上起来，一步步走向大门，毫不留恋；他看着门外的光一点一点被大门遮住，直至一片漆黑；他大吼着，他用力砸，却得不到一点回应；他期望着，余晏冬会像说好的那样，五点钟来接他，可他等啊等，直到意识模糊，还是没等来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