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盐 第145节

    mama看了我一眼：“别以为他们是什么痴情种，有你，是锦上添花；没你，也照样活得挺好。我年轻的时候，不是没遇到过这类人。当时我沾沾自喜，觉得有人愿意给我一切是因为爱我，听几句山盟海誓，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其实他在自己承受得起的范围内付出，随时都能抽身走人，算什么付出所有？”

    她难得放平语气，碰了碰我的脸，淡淡道：“彦彦，感情上我吃了不少亏，不是什么聪明人，唯独能给你些经验教训。说给你听，是想叫我的儿子不要走我的老路，你清楚就好。安德烈……以后你能顾得上，也多照看他一点，不论别的，冲他为你的那份心吧！”

    这一番话称得上情真意切，我顺从地应了，mama的脸色和缓许多：“我知道你听话。今天是你生日，有什么喜欢的，mama都给你。”

    我轻声道：“我的生日，也是母亲受苦的日子，应该由我给你送礼物才对。mama，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曾经我接到她的电话，小心应答，姿态卑微，渴求面前这个女人给予一丝母爱的温度。

    我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又耐心：“mama想要什么？”

    为什么选在今天见面，为什么她袒露身为人母的心情，为什么我一再重复这个问题，我们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

    血淋淋的脐带两端连接母与子，这场拉锯战里轮到你向我低头了，许可妍。

    “彦彦，我的确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

    mama扬起下颌，收起柔和神色，恢复了贵妇人的傲慢姿态。只是再美丽矜贵，也阻挡不了岁月和病痛刻下的细纹。

    她与我对视，形状秀丽的双眼迸发出异常光彩，我来不及辨认其中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