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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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帷幔沉沉垂落,将那张龙榻遮得严严实实。 柳历鹤走到榻边,撩袍坐下。那张乌木龙榻被层层玄色纱帘笼着,帘幕厚重,从殿顶一直垂到地面,将榻上的光景遮的严严实实。 他伸手,将纱帘从中间分了一条缝,那缝隙不大不小,刚好够露出一截手臂。他握住柳昭岁的手腕,从帘缝中轻轻拉了出来,搁在榻边一方叠好的玄色锦帕上。 那只手腕细得不像话。腕骨精巧,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隐隐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脉。回暖之后,皮肤上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粉,不是病态的潮红,而是一种被暖意慢慢烘出来的、莹润的粉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灯火下透出的淡淡暖光。 几缕墨黑的长发从帘缝中垂落下来,缠在那截手腕旁边,黑的黑,白的白,分明的对比衬得那片皮肤愈发莹莹发亮。宽松的银镯滑到腕骨最细处,镯身上的缠枝纹样在烛光下流转着暗银色的光,银铃安静地悬在镯边,没有响。 柳历鹤的手握着那截手腕,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腕侧的皮肤,那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抚一片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花瓣。他抬起眼,看向周仲槐。 “诊。” 周仲槐连忙趋步上前,在榻前跪下,小心翼翼地将三根手指搭在那截露出的腕脉上。他低着头,目光只盯着自己指尖下的那片锦帕,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想。片刻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跪下,额头抵着地面。 “回陛下,殿下脉象比方才在药庐时平稳了许多,沉细之象已缓,阳气渐复,寒邪未入肺腑。今夜若高热反复,便是身体自行驱寒,不算坏事。臣这就去备方——以桂枝、细辛、生姜煎汤,辅以温针疏散经络,再以热水浸足引火归元。殿下若能安睡一夜,明日热退,便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