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未编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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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他太熟悉的神情。像离开那几年,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沈昭。他隔着玻璃,看着那双眼睛失焦、冷静、顺从,那时他以为,那是脆弱。但现在他知道,那是对绝望世界的屈服。 「他是鸟,他要飞。」 谢宇临跳下去前说的话,每一字都像是敲在白羽昊心口的钉。他没来得及握住他,没来得及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但这句话,是不是他也曾想对沈昭说过?在他十八岁那年,在沈致平用压抑而锐利的声音告诉他「你不该留在他身边」的那天? 「你现在的能力、身份,根本无法给他任何保障。」 他还记得沈致平说这句话时,那双眼睛不带怒意,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如临深渊的痛。那是父亲保护孩子的语气。他当时太年轻,无法反驳,只能咬牙转身。走出沈家那天,他穿着一身Sh透的制服,雨水淋得他背脊发冷。他没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那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变强,我要变成可以守住他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警大,选择了沉默,把自己塑造成纪律与冷静的外壳,把感情折叠起来,藏在不能触碰的地方。他甚至故意让自己不去想念,生怕想念会让自己软下来。那段时期,他曾数度梦见沈昭在一片白雾中对他伸出手,而他却被什麽绑住,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对方越走越远。 而今天,他又一次,亲眼看着一个人坠落,这次不再是失去,而是终结。 「我没救到他。」他低声说出这句话,喉头发紧。 沈昭睡得不安稳,眉间微皱,嘴角紧抿。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