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最终还是做了爱。是邵权最先扯着他倒向了床。

    这是第一次得到了足够的扩张。

    程淞做爱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撩起前额垂落的头发，邵权就被晃地移不开眼。

    这是最不可思议的矛盾，思想被涌入决非理智所能解决的洪流。

    躺在程淞身下，被程淞操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眼看着心跳就要不复存在了。程淞的头发总是从额头上掉下来。邵权总是移不开视线。

    程淞的右手插入发缝，露出额头。有几缕被指缝夹着，垂落在手背。

    没了头发的阴影遮挡，程淞的眼一直垂着凝视邵权。波澜不惊的眼眸印出邵权的脸孔。

    月光是白的，程淞比月光更白。

    无法移开视线。这双眼如果不能留在他身边，如果不能定格在照片上，他一定会到死都后悔。一定要拍下来，死也要带进坟里去。

    呻吟般地叹息。因为心潮澎湃，气喘不上来。活到现在，真的好生气，好愤怒，对自己感到非常愤怒，不知道知难而退，不知道见好就收，恶心于自己的贪婪。他看着程淞的眼睛，越看越难过，他甚至感到胸口酸痛。不知有多疼，眼球里面都扎针似的。

    程淞。

    程淞。

    他想从程淞那里拿回来一些东西。

    一直以来他总是不自觉地就注意程淞，在意程淞，少年时希望某一天读的书能和程淞的重合，幻想那被教室窗外的风吹动的轻飘飘的衣领能有一天擦过他的手指，哪怕那一天连柔软的面料都足以割手，只为那微妙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