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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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狗爬的字,做我的书童哪里够格,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江钰之面无表情道,“笔画软绵绵的,手腕就这么点力气?” 江钰之金尊玉贵的手掌盖上他的手,攥得他骨头发酸。江钰之还要嫌他指节硌手。 江棘姿势僵硬、心神不定地被江钰之带着写字,活像个囚犯。 好在江钰之的兴趣一向不会持续太久。当江钰之想到新的捉弄人的法子,他不会再离这么近、以如此缱绻的方式对他了——江棘苦中作乐想。那不应该是主人对仆从的样子,尤其是对他,一个卑贱的、依靠主人苟活的暗卫。他们需要保持距离,手指间的、胸膛间的、目光间的。 7. 江棘拿起江钰之散在榻上新近读的书,将它们一一收拢到博古架。 江钰之在他身后抱怨:“读了几车经史子集,现在却让我看账簿、论盐铁?” 江棘跟着江钰之参与过不少世家子弟高谈阔论、曲水流觞的聚会,依然对江钰之每日打交道的圣贤书仍然一窍不通,无法像江钰之的同龄人一般附和或品评。他只能沉默以对。 江钰之不期待江棘能给出他满意的回复,但连句顺心的安慰也全然没有?他心道,江棘果真人如其名,是个不通人情的木头,可圈可点的仅有刺都被预先拔掉,不会有扎手的危险。 江钰之意兴阑珊,起了新话头:“明日我要出趟远门,你无需陪同。” 江棘不解:外地比京城危险得多,怎么反而不让他随从?他少有地在为江钰之守夜时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