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房放好浴缸的水后，苏楝抱住胳膊沉到水底，他睁眼看着波光四散的涟漪，想起前几天他和孟冼在这里纠缠的情景。

    “继子”和“继母”，“人妻”和“第三者”，他们总是在夜里，在一种暧昧难辨的界限里厮混，他天真以为这段艰难维持的关系可以长久，可现在看来不过是自作多情，呵…玩意儿到底只是玩意儿。

    泡完澡起来，他拿热鸡蛋对着镜子给自己滚脸，布满半张脸的红痕泛起根根分明的指印，光是轻轻碰到都疼得一哆嗦。

    蛋滚凉后，苏楝拿起一旁的冷毛巾盖在脸上，潮湿的黑暗里，脑子又开始抽痛。

    估计时间差不多，他将已经捂得温热的毛巾取下，刚想对着镜子检查，里面却照出个直挺挺站着的人。

    他吓得差点用毛巾去挥打，心慌意乱间勉强看清那双熟悉眉眼才慌乱稍定，他站稳拍拍心脏狂跳的胸膛，嘴里呼出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恶气，蹙着眉小声质问对方干什么。

    孟冼好整以暇观看了他狼狈的全程，提起嘴角:“当然是来看你出丑。”

    带着恶意和嘲讽的语气像另一个耳光挥在苏楝脸上，可这次他却异常平静接受了奚落，没有浪费任何表情和言语越过男人走出浴室。

    孟冼跟出来，看他掀开自己打着呼噜的父亲另一侧的被子，像个温驯的妻子将要回归丈夫怀抱。

    他两步走过去，把坐在床沿的人拉起来，与自己父亲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将他的情人搂在怀中，用嘴唇亵渎那张被自己扇肿的脸，“去楼上，我给你擦药。”

    苏楝在他怀里躲避，几乎对他的触碰产生了一种恶心反应，潮热呼吸喷在脸上，像翻腾的硫酸腐蚀皮肤，他忍着反胃和尖叫，哑着声音叫他放开。

    “你再动我就在这里把你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