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坠落

身体里的一个布袋。

    在等待火箭制作，被关禁闭的时候，周吴郑会把自己的骨头挖出来，藏在马桶里。

    等吃完食物长出新的骨头，然后再挖出新的骨头，做出了两个十公斤重的，装着骨骼的袋子。

    上火箭之前，把袋子挤进了自己的胸腔和腹腔，分别固定在肋骨和盆骨上。

    这二十公斤的重量误差逐步累计成了火箭发射过程中的偏轨和失稳。

    在外层的皮肉被消耗掉之后，内层的骨骼露出了真面目。

    骨骼在地上砸出大坑，高热的骨骼接触到地表更加粘稠的空气，仿佛被唤醒了生机。

    开始有血肉和神经在骨骼上生长。

    真空中的高能射线，比起地表来说，强烈许多倍，血肉生长的十分不符合逻辑，怪异的，扭曲的，畸形的肌肉在骨骼，如同爬山虎一样，缓缓覆盖。

    它们完全遵循人体的生理构造和运动逻辑生长，好像是宇宙射线打乱了它们之前的生长模式。

    它们简单粗暴的用肌肉将散落的骨头联系在一起。

    像是古玩店老板勉强用一根线串起了型号不一的珠子。

    开头的第一条肌肉从中间裂开一条竖缝，开开合合，几束像是视觉感受神经的视锥体，从里面伸出几根触手似的探头探脑收集周围的光线。

    几处绷紧的薄膜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振动，微小的气压变化，也能让它突然调整姿态。

    神经像渔网一样，包裹在肌肉结构之上，让它与地面的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受刑。

    周吴郑似乎是忘记了人类的基因序列，碱基对开始随意排列，他的肉身不断的成形，又不断溶解，一直没找到合理的方向。

    直到一个人和他对视了一眼，他想起来了。

    “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