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光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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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施舍……更遑论拥抱。他情愿她狠狠打他,也不想受到这样的疏离与漠视。 该怎么办? 谎言抛出、落地生根的一刹,就注定了不得善终的收场,安德烈对此心知肚明。 就像幼时无法抗衡父亲的殴打,成年后也无法抗衡她的冷淡,他把身体蜷缩一团,脑袋埋进手掌当中,接受了对方沉默的鞭笞。 阮秋秋遗留下的余香犹在密室之中缱绻,痴痴恋着他,钻入指缝,渗进鼻腔,却在吐纳中被反复稀释,只剩一层微薄回甘,消除不了满嘴的苦与涩。 室内温度似乎远比往日热烘,安德烈的脊骨渐渐塌下,像是被随手丢弃的冰糕棍子,残渣渐渐化成一滩黏腻脏污的液体,人也随之委顿在地。在和身下的尘埃泥灰融为一体前,他翻开内衬,取出那份包装崭新的礼物,小心翼翼摩挲着系在外部的丝带花束。 送不出去了。他想。让她度过了一个糟糕的生日。 而后抬头抬眼看了下时间,七点三十六分,距离一天的落幕还早。 歉疚侵袭而来,蜥人把目光定定移向卧房,失去她的踪迹后,反倒产生出了一些直视的勇气。他知道阮秋秋不再需要了,玛琳娜还会过来,这些零碎玩意唾手可得。她甚至会跟玛琳娜一起离开。 离开…… 这个词语甫一出现,立刻被他删除屏蔽。 安德烈不能够去想象那个残酷场面,戳破得过且过的表象后,他透过窄窄的窟窿朝外窥视,却被名为现实的荆棘蔽障刺穿了眼睛。 疼痛来得突然,视野与思绪一齐陷入茫茫晕眩中,再一睁眼,天地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