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滑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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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随刚到英国那段时间有些水土不服,晚上睡不安稳,常做一些很杂乱的梦,一会是无人的阴雨绵绵的街道,他举着伞胡乱地转,抬头看出去,对面的钟表店雾蒙蒙的玻璃门突然融化在雨中,变成了哪里的公园,绿湖杨柳,草地上有一只打滚的狮子狗,有人从微风吹拂的枝条下走过,手里拿着本绣绿色的硬皮精装书,是华兹华斯的诗集。 霍随听着伞面上滴滴答答的雨声,很朦胧地想起这本书他几天前曾在图书馆里借阅过的。 隔着雨幕,那人的眉目仍旧很清晰,但因为是梦,总是看不清楚,于是霍随醒来后的记忆也很不分明,并没有认出那是谁。 一直到某节选修的油画鉴赏课,霍随无所事事地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勾画,蓝色圆珠笔有点不趁手,在横线道林纸上滑了几笔,是个很简单的人像,只有眼睛勾勒得很传神,是明亮的晶蓝色。 霍随自己没意识到什么,旁边自来熟的洋人同学突然凑过来,很夸张地赞叹:“哇,东方美人!” 霍随愣了一下,和画中人对上视线,如梦初醒般撕了那页纸,粗暴地揉皱后丢进了包里,不太客气地对洋同学说:“你看错了!” 遥远的英吉利没有一个叫岑舒以的omega,洋人也不会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惹怒了这位脾气很好的华人同学。 后来霍随见到岑舒以时就能觉察到自己在做梦,梦里他们仍旧没什么交集,像在大学时那样,岑舒以远远地出现,而霍随只是一个旁观的路人。 霍随看过一点弗洛伊德的书,分析得出的结果是自己会梦到不想干的人是因为他的潜意识把某个认识的平城人当成了故乡的代表,梦里的岑舒以不是岑舒以,只是他思乡的意象。 在异国他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