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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巷子口猫一样的哼哼。

    那次他被一肌肉硬邦邦的人扛起来送医院去了，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他后来知道那个人跟他同一高中，还比他小两岁，因为是总是吊车尾，就不怎么去学校，父母都说他不是学习的那块料，那一身腱子肉就等着成年了去当兵了。

    “我们混着混着就混到一起去了，你知道的，青春期嘛，他喜欢打架，但不爱说话，我热衷骂人，但不会打架。我们一拍即合，我负责惹事，他负责揍人，跟黄昏双镖客似的，甭提有多威风了。”男人说着，曲臂趴在了桌子上。

    “那是我最快活的时候。”西装领下露出他后半截脖颈，苍白纤细，在灯下反着光。

    高个儿店员闭着眼，好像在想象他衣袂飞扬的样子。

    “然后就爱了。”男人古怪地笑了笑，“这事真容易。就是一个平凡的下午，和往常一样，我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拿着糖葫芦，鞋带开了，他抽着根不怎么地的烟，什么也没说，蹲下来，皱着眉把我那在雪地里泥水弄脏的鞋带绑住了，紧紧的，他没看我，站起来就把他的脏手拍在他的青色裤子上，然后从我手里夺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开始的感觉是甜甜的，嚼着嚼着，有点酸，零下十几度，身上被冻得邦邦硬，但是牙齿变软了。暗恋就是这种感觉。”

    后来他上大学了，那人去新疆当兵，一年回来两次。男人说他知道他要去部队的时候，紧张得俩晚上睡不好觉，从他的角度看，在全连唯一的异性是炊事班下崽的母猪的情况下，几十个大老爷们住集体宿舍，逛集体澡堂，做野外训练，情谊甭提有多深厚了，互相帮忙打打手枪纾解下欲望，那是常事。但还好，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