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签约

   「你妈手术那天我让人在医院留了一间VIP病房。术后你可以在那边陪她。训练基地那边我已经跟张铁打过招呼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回头。电梯门合上之后她靠在电梯轿厢的壁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术预约单看了一遍。确认单上的日期是下周一。还有四天。她把单子折好放回口袋。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了。她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在写字楼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当天晚上她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妈妈的声音听起来精神还行。

    「晚晴，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妈，下周一手术，你紧张不紧张？」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医生说了，早期发现是运气。做完了就好了。」

    「嗯。做完了就好了。」

    「你在那边工作累不累？听你声音有点哑。」

    「不累。妈，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都安排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晴，你老实告诉妈——你在那边到底做什么工作？」

    苏晚晴握着手机，站在宿舍窗边。窗外的训练馆灯火通明，有人在加练，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隔着一整个操场传过来——咚、咚、咚。她听着那个声音，然后把声音调得轻松了一点，用她八年前高考那年跟妈妈说「我一定考得上」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妈，我就是队医。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