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如果这不是爱

    李凯程这几周几乎没回过家，行程排得密密麻麻，彷佛这样才能让他从混乱的情绪里cH0U离。

    直到某个傍晚，公司外的天sE灰蒙蒙的。他下楼准备搭车，却在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以恒没说话，只递上手中保温瓶，像是过去那些午休时他习惯买的那家小店汤品。

    「你怎麽——」

    「你上次喉咙不舒服，说喜欢喝这家的J汤。」

    语气平静，没有以往的或玩笑。

    凯程没接，却也没叫他走。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周以恒盯着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次我不是演的。」

    凯程抿唇不语，看着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杯冒着热气的汤。

    这样的相遇不是第一次。

    他出差回来的深夜，家门口有一包热的饭盒；

    某次提着重物下车，他发现电梯门口多了一张纸条：「今天电梯维修，楼梯左边有小灯，我帮你装了。」

    没有名字，没有讯息，但他知道是谁。

    周以恒不再出现在他视野正前方，却从未离开过他的生活周边。

    直到那天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小火灾让整栋大楼紧急疏散。

    凯程在烟雾中被困在楼梯间，咳得x口发疼。

    当他被警消带出来、站稳脚步的那一刻，穿过人群，他看到一个影子奔了过来。

    「你还好吗！」周以恒气喘吁吁，眼睛红得不像话，「我看到新闻就赶过来……我怕你出事。」

    凯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突然有点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这段感情只是场闹剧，是弟弟开的玩笑，是演员的演出——

    但那一刻，当对方什麽都不问、什麽都不求，只是冲过来紧紧抱住他时，

    他突然明白：这不是演了，早就不是了。

    如果这不是Ai，那还会是什麽？

    那晚他没回家，而是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周以恒就坐在他旁边。

    两人没说话，只静静坐着。

    良久，凯程轻声说：「你变了。」

    周以恒侧头看他，语气一如既往温和：「是你让我想变得更好。」

    这段关系还没有痊癒，伤口还没完全结痂，

    但至少，他们都在学着诚实地看见彼此的心。

    下一步，会是最後的试炼，还是正式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