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43

有看他。

    他举着仙女棒，眼睛盯着那些火花，嘴唇抿得很紧。

    "别哭。"李岳说。

    "谁哭了。"江晨立刻骂。

    火花噼啪响，像很小的鞭炮。一根烧完了，江晨又抽出一根，点上。风大了一点，李岳用手替他挡着，第二根比第一根亮，金色的光在雪地上投下一个摇晃的影子。

    他们站在巷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放仙女棒。雪后的空气很冷，吸进肺里有些疼。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放，闷响一声接一声，可这条巷子里只有仙女棒的嗤嗤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第三根的时候，风大了一点，火花被吹得歪向一边。李岳伸出手挡在江晨手边，没有碰到他，只是用掌心替他遮了一下风。那只手很大，指节粗壮，手背上有几道旧疤，是以前在外勤时留下的。

    2

    江晨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最早在酒店里那只手被绑在床头的样子。想起出租屋雨夜里那只手攥着他衣角的样子。想起十五楼公寓退租那天，那只手抱着铁盒站在冷风里的样子。

    这只手扛过枪，翻过墙，在案发现场捡过弹壳。现在它站在新年的雪地里，替自己的挡仙女棒的风。

    江晨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没有让那股酸意往上走。

    第四根。第五根。

    放到第五根的时候，江晨开了口。

    "李岳。"

    "嗯。"

    "我以前都是一个人。"

    2

    李岳看着他。

    "福利院、体校、球馆。哪儿都行。"江晨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别人回家过年，我找个地方待着。没什么感觉。以前真没什么感觉。"

    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