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求仁何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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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歪在桌上的「求仁」,开口耐心十足:“万一明天比武……” 「最近哪有约了人——现在倒是会说软话,晚了我跟你说。」绝弦心里还在嘀咕,一点也不准备起来,摆明了针对不会离经的多年花间游。玉折嘴里控制不住蹦出几个他已经回避很久的脏字:“……你就是懒,我还不知道你?” 绝弦越扭越偏,最后干脆趴在床上了。美人乌黑的长发散乱在床榻和他自己的覆着长裙的背脊,调皮的发梢零星拂过粉白的肌肤:“……怎么样吧?”「我能怎么样,我从前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玉折句话生卡在开头,绝弦则彻底地充耳不闻:伤没伤关你什么事!拿他没什么更好办法的玉折,最后只能捻着几缕飘过来的发丝:“疼着吧疼着吧。” 相知并不知道夜色昏灯下的彼此是什么样子,花间嘴里还剩几分「责怪」的那个借口很快烟消云散。始作俑者黏黏糊糊地,犹豫半天等着外头灯火阑珊的时候,极小声喊了一句:“海哥……”「从扬州城念到广都镇,你是真不觉得烦」,虽然这么想绝弦倒也没这么说。 外面的喧闹本就不多,玉折起身续上蜡焰的脚步踢踢踏踏的。他重新束好了发才开口,明明靠近了却只拿凄惨的新琴示意:“咳,我拿回去换把剑?”躺着犯困的人扭过了身,明明嗓子喑哑嘴里还哼了一哼。玉折习惯性张了张嘴,从那之后他听谁的琴都不如当日好;换下剑来既是为从前,也是怕只来一回,人家未必肯收。 烛火昏沉的桌上随便扔了些信,坐着的人顺手都拆出来:极普通的各色纸笺,念的也有,祝的也有,绝弦这一年有余怕是收了不老少。玉折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不敢让床上的人听见声音:无论这十三载的相知琴是不是真能有用——但愿你我之中至少有一个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