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借我一些钱

    霍司明听见这话，表情没什么波澜，今天这顿饭，窦泽能坐在这儿没再揍他一顿，还有商有量地问他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看着窦泽垂头落泪，等了好一会儿，才近乎冷硬的开口：“条件是什么？”

    以他们的情谊不必谈条件，可窦泽开口求他，还问他要不要这个孩子，显而易见这不是朋友间的请求，而是一场预设立场的交易。

    窦泽抬头看他，眼泪鼻涕糊成一片，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在急遽的痛苦下显得扭曲。霍司明不觉得这张哭脸难看，他喜欢窦的笑，也心疼窦的眼泪，可脸上却仍是冷静到不近人情，又重复了一遍：“条件是什么？”

    窦泽在他锐利的目光下退无可退，“借钱”一词在嘴里来回打滚就是吐不出来。可霍总今天却铁了心似的要从他嘴里听到那几个字。他抖着手，无意识地向后退了一点。最终颤抖着牙齿说：“借我……一些钱。”

    “多少？”

    “……五十万。”

    为了钱，以孩子做筹码，这种事窦泽以前想也不会想，不管是谁动了这念头，他都一定会骂人渣败类，可现在，他自己却这么做了……为了老子，舍了孩子……

    霍司明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他，窦泽接过来，擦了脸，又巴巴地看着他，像只被抛弃的小狼狗，露出脆弱柔软的一面，等着眼前这人的垂怜。

    窦泽这样看过来，霍司明便也看向他，两人的视线接触在一起，窦泽又立刻被电到似的垂下眼。他不敢抬头，任由对面那人把他盯得脸都红了，才听见一个“好”字。

    霍司明说：“我借给你。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