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鞋（十）

    尹茶没有上妆，素面朝天，说话也又甜又娇。

    许瓷一时间有些模糊虚幻与真实的界限。

    第一次见尹茶时，眼前这人就是这模样。

    兜兜转转，圜囿之间，竟是回到原地，她追寻了好几年的nV孩，其实一直都还在的。

    但似乎也有所不同。那双猫一般的眼瞳此时更亮更YAn，满满地装着自己。

    只装着自己一人。

    终于来到这一步，许瓷却陷入迷茫，这么多年的执念，终于得到满足后，竟是化作一缕空缈烟云。

    世事总在捉弄人。如同尹茶在得到别人的偏Ai后就厌倦了一样，此时的尹茶懂得了押上真心，许瓷却迷茫不已。

    原本那般深重的执念，顷刻间消散，就像一GU蓄了多年的力，在某一个瞬间，轻轻地、不为人知地，消散无踪。

    只留下一GU怅惘。

    许瓷徒然睁着眼。

    细细想来，她其实早就忘却当年的心动，是什么感觉了。

    深Ai和执念，在过往的几千个日子里，早已融作一T，许瓷再分不清二者。她只知道，现在已经得到尹茶Ai意的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她还Ai着尹茶吗？当初的不甘还存在吗？她对尹茶还存有那份执念吗？

    都不知道了。

    在工作上运筹帷幄，在客户里游刃有余，甚至在得到尹茶真心的计划中都万般自信不出一丝差错的许瓷，此时有些无措。

    让尹茶变得不惜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得到自己，她本该开心的，可此时她只觉得虚无又无趣。

    许瓷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