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是他的父亲。」

    「如果出生证明是真的，我就是。」

    「你说如果？」

    「因为十年前，我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

    林晚晴没有说话。

    这句话她已经听过太多次。

    记忆可以被修改。

    记忆可以被转移。

    记忆甚至可以被制造。

    可是孩子不一样。

    孩子会长大。

    会呼吸。

    会哭。

    会喊人。

    会记得一个人。

    这些东西，不是一张纸可以伪造的。

    突然。

    林晚晴的手机震了一下。

    萤幕亮起。

    只有一条讯息。

    「六点整，青川车站月台三号。」

    没有署名。

    沈知远看了一眼。

    「她让我们去。」

    林晚晴问：

    「哪一个她？」

    沈知远没有回答。

    因为两个人都知道。

    现在这个世界上，叫林晚晴的女人，不只一个。

    ---

    五点五十分。

    青川车站。

    十年前那场爆炸之後，车站重新整修过。

    可是月台三号仍然保留着。

    林晚晴走下阶梯时，忽然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是记忆。

    更像是身体记得。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沈知远察觉到她的异样。

    「怎麽了？」

    「不知道。」

    她伸手按住胸口。

    「我好像来过这里。」

    「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