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道刚刚集会他一定没听，就兀自炫耀说：“我到下次集会前只值一次班。”

    道伊尔捧场说：“真厉害。”

    米娅咯咯地笑，说道：“没办法，一群老古板怎么可能吵得过我。”

    她讲了一路怎么颠倒是非把那些人说成“罔顾人命，自私自利”的小人，又讲被骂的那些天使，脸到底绿成了什么颜色。讲完之后正好走到了自己宫殿。米娅依依不舍地跟道伊尔挥手道别，临走前无意提了一句，“刚刚一直想说，你的光环真好看。”

    道伊尔回到宫殿先是把那只乌鸦找个地方挂好，随后径直走进了一处药泉。

    他趴在岸边把光环拿在手上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这光环的造型也简单，三条极细的红链子徐徐飘浮，环绕着一颗血红的珠子。

    实在没有什么古怪，只是——为什么会用红色呢？难道只是因为喜欢？道伊尔环顾四周，没看见有什么红色的摆件。

    他把光环绕在手指上转了两圈，又不经意想到那个名字。

    库恩？这人跟我熟吗？如果不熟，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如果熟，又为什么会没有印象？

    他闭着眼靠在岸边，想着过几天偷溜下去，找那几只恶魔问清楚再算清账得了。

    倏尔，他睁眼直视某处，声音凌厉地问道：“谁？”

    帷幔后有一人走出来，他步步平缓却无端让人从他的模样中看出委屈来。那人不肯看道伊尔，只是低头看着药池，低低叫了声，“道伊尔。”